南通有收红木的吗「南非红酸枝是红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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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郑亚文

编辑 / 屠雁飞

5000年小镇江苏南通，是中国红木之乡。顾万里的老家麒麟镇就在那里。镇上，几代人都以手工雕刻红木小摆件为生。10户人家里，能有7户都与红木有关。

从南通到植被丰茂的南非，物理距离13000公里。

2014年前后，发生了两件事。

一是顾万里在1688上的红木店铺开业了。合伙人卖了房子，陪他试水电商。彼时，麒麟镇的红木价，在黄牛的炒作下，已经翻了三、四倍。小作坊、大工厂，几乎都无利可图。

另一件事是，当时非洲当地红木进口量已经超过东南亚地区，成为国内红木资源第一来源地。

也就是那一年，90后的顾万里，只会几句简单的“南通英语”，只身前往南非。他要谈下第一手的原材料供应商。他坚信：要打破镇上黄牛对红木的价格封锁，突破口就在南非。

南非破局

在南非的红木市场，几万平米的红木一字排开，顾万里左挑右选，时不时对着老外商家比划。老外拿着计算器，冲着顾万里使劲嚷嚷。

“ be cheaper？（便宜点）”

“no…不可以。”

“I will bring more guests here（我会带更多的客人来这里）”顾万里还是坚持。

老外想了一会儿，“DEAL!”

成了！

顾万里是南通人，在老家麒麟镇，有2家红木加工厂。

麒麟镇，所有的红木原料都来自南非。经批发商转卖给国内的黄牛，再卖到镇上的工厂和小作坊进行加工。有的加工厂，还要经过2个以上的黄牛才能拿到原材料，这其中的差价导致成本高居不下。

2014年前后，为了剔除中间差价，他第一次飞到南非，用生涩的英语和老外拉扯价格。

他在南非的红木市场逛了好几天，对比木材、价格，受到了“震撼教育”。

“研究了几天市场，才知道，如果直接从南非订木材，拿货价格要比镇子上的黄牛低3-4倍。”

几轮比价和谈判下来，顾万里在南非木材市场的一家档口，直接订了一批木材。经过货轮水运回国，拿到工厂加工后，顾万里算了一笔账：哪怕加上运费、工厂人工费。直接从南非拿木材，成本还可以节省一半以上。

这让顾万里喜出望外。

顾万里琢磨着：将自己从南非运回的木材，卖给镇上的小作坊。工人们手工雕刻完工后，他再以成品价格收购。“我卖给他们的木材价格比黄牛低很多，他们成本少了，还能包销。”

回镇创业

顾万里所在的麒麟镇，红木雕刻手艺兴起于上世纪70年代。近千家工厂和小作坊用木雕手艺养活了镇上大部分人。

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带着顾万里离开了麒麟镇。父母在驾校工作，积累了经验后，自己承包场地，开了一个小型驾驶培训班。

但家里的老人，总会跟他说起麒麟镇，昔日的繁华：90年代，镇上就已经有了颇具规模的红木交易市场。最顶峰的时候，镇上的青石板路上，家家户户门口，摆满了红木。镇上的居民，从早到晚忙着切割、雕刻，日复一日地制作着各种小摆件。 制成成品后，当地人再拿到市场上卖。批发商一波波地来市场收货。

不过，这种盛况维持了没几年。特别是2000以后，其他装修风格的兴起，来镇上买红木摆件的人越来越少。

2010年，顾万里中专毕业，面临就业。“没想太多，但心里还是有一股冲劲，就想着要创业。”

思考过几种选择，顾万里还是固执地回到老家麒麟镇，他想将镇上的红木带到网上。那一年的天猫双11，成交额近10亿元。顾万里觉得，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2年学徒

顾万里拿着自己的几千元钱，在淘宝上开了一家店。最初，他在镇上的红木市场进货，再以两倍的拿货价销售。“一开始以为，把东西挂上去，就能卖出去。”实际上，没那么简单。

几个月后，顾万里想方设法，又从工厂直接拿货，成本比以前要低20%。但是不善运营，不会修图，店铺销量仍然惨淡，“几天才来一个订单，没有突破，只能跟着别人的步子走。”

淘宝店开了4个多月，顾万里就发现，只做搬运工不行，得深度了解那些他曾每天都接触的木头。

顾万里到镇上亲戚家的小作坊，拜师学艺，当起了学徒。从一棵树怎么裁砍，到哪个部位有何用处，从摆件的雕刻手艺，到成品的保养。两年时间，每天10小时的工作量，让他练出了“火眼金睛”：“看一根木头，我能准确分辨出它的直径，长度，一棵树能做出多少摆件。”

有了手艺，他想在1688上开一家工厂，打破原来只赚差价的模式。顾万里找到自己的好朋友，说服朋友一起加入。让他最感动的是“朋友当时听了我的想法，抵押了他的房子，跟着我一起干。”

稳住供应链

开了厂子，顾万里才发现麒麟镇的红木原料几乎被当地的黄牛垄断。

顾万里回忆：“有一天，我去港口上打听价格。仔细一问，才发现全都是黄牛价。有的黄牛上头还有其他黄牛，到我们手上，价格翻了好几倍。

几轮流转，留给店铺的利润空间，少之又少。

顾万里和小伙伴决定穿越印度洋和大西洋，到非洲大陆找当地供应商，采购原材料。

顾万里差不多用了毕生“所有的”英文词汇，从当地人手里，谈下了一批木材。

但很快，这批木材就消耗完了。进口下一批的木材，迫在眉睫。

然而，红木行业账期较长，上一批销售的资金还没有回笼。就要面对下一次几百万定金的投入。而从南非订货、备货、再到运回国内，过程需要3个月。

这一次，顾万里“抵上全部家当也不够。”

顾万里跑遍了亲戚朋友，借钱周转。“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

一天，合伙人找到他，称自己经济情况遇急，希望退股。这个消息有如晴天霹雳。这下，顾万里除了要解决定金，还要筹钱将合伙人的股份买下来。

“当时，真的觉得天要灭我，连续几天没闭眼。”

走投无路下，他卖掉了自己结婚时的房子，又拿着借来的钱。买下了合伙人的股份，又将定金打给了南非的供应商。

“再困难，供应链一定要稳住。”

“一天，少于2万我就不开心了！”

就像多米诺骨牌，资金链危机，让店里的销售跌至了冰点。

“那段时间，心思都在筹钱的事儿上。没法好好的运营店铺。销量下去之后，就再也上不来了。”

顾万里决定去一趟杭州，向1688小二和其他商家取经。从商品陈列，到标题描述，从图片拍摄到售后服务。他第一次知道，做线上批发生意，还有这么多需要逐一推敲的细节。

回来后，店铺大整改了3个月。除了产品和店铺的规划，顾万里还在平台上进行大规模宣传引流，在线下做起了视觉宣传。在江苏周边的车站、商场，竖起了广告牌。这里来往南通红木市场的必经之地，红木客商密集。

“以前一天最多卖个8000元，整改之后一天能卖1.6万。到现在，一天少于2万元我就不开心。”

这几天，工厂正准备1688平台的“12·18大促”，这次的销售目标是300万，时间不够用，顾万里很有压力，但却不会失眠了。

又有十几家红木工厂在1688开了店

今年年初，顾万里厂子越来越忙碌。每到下午，就有快递员开着货车来拉货。如今，厂里一天的销量，抵得上当地的小作坊，好多天的线下销量。

很快，他就被镇上的同行“盯”上了。

镇上从事红木工艺的人，年龄大多在35—55岁之间。从业几十年，当地人更喜欢把货卖给线下的批发商。量大的直接转银行卡，量小的现金支付，直接揣口袋里回家。银货两讫，童叟无欺。

同行们来厂里取经时，才知道，顾万里的货不是卖给了批发商，而是通过1688的电商平台卖了出去。

今年开始，镇上已经陆陆续续地有十几家红木工厂在1688上开了店。顾万里的发迹，让他们在网上看到了一条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