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跨境流动治理「数字货币对世界经济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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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记者 吕娜 整理

这里是“全球数治”专栏周报，追踪近期全球数字治理动态

12月15日，美国和澳大利亚签署了一项新的CLOUD法案协议。该协议旨在加强两国在防止严重犯罪、恐怖主义、勒索软件攻击、关键基础设施破坏和虐待儿童等方面的合作。该协议是第二个在《澄清境外合法使用数据法案》(CLOUD Act) 框架下达成的双边协议，将有助于澳大利亚和美国执法机构及时访问相关电子数据，以预防、检测、调查和起诉一系列严重犯罪行为。

由于各国通常将涉及执法的数据列为敏感类型，出于安全和保密的考虑，跨境传输此类数据往往面临诸多限制，大多数只能依靠司法互助协议等途径获取位于其他国家的证据，流程复杂且耗时。2018年3月，美国国会通过《澄清境外合法使用数据法案》(CLOUD Act)，在数据跨境传输领域进行开拓性探索。法案不仅更新了美国执法机构请求通信服务提供商所保管数据的法律框架，还加快了外国合作伙伴访问总部位于美国的全球供应商持有的电子信息的速度。基于该法案，其他国家可以通过与美国签订双边协议来获得对用于调查严重犯罪的有关电子证据的直接访问权限，无论其位于何处。2019年，美国与英国签订了第一份CLOUD法案协议。此次美澳签订协议再次为主权国家间在法律规定的权限和保障措施下开展跨境数据传输营造出更广阔的前景。

国际社会关于数据自由跨境流动的争论旷日持久。从发展数字经济的角度来看，数据的生命在于流动，不流动的数据无法产生价值，非但不能促进国家和企业的经济增长，还会拖累社会总体效用下降。然而，近年来，各国为数据跨境传输设置的障碍却呈不断递增之势，以至于一些符合公义、有利于全球经济社会发展的数据跨境传输，如公共卫生数据共享、严重犯罪数据取证、人文地理数据交流等也随之变得更加昂贵和耗时，既妨碍了发展，也不利于公平。

今年7月，美国信息技术和创新基金会（ITIF）发布了一份题为《全球跨境数据流动的壁垒如何加大、带来的代价以及如何解决这些问题》（How Barriers to Cross-Border Data Flows Are Spreading Globally, What They Cost, and How to Address Them）的研究报告。报告总结了当前促使多国政府纷纷制定数据本地化政策，增加数据跨境流动障碍的五大动因，以及实际上形成的影响。相关分析或可为我们判断一些具体政策的合理性提供参考。

动因一：隐私和网络安全保护

不少国家的决策部门倾向于认为保护数据的最佳方式是将数据存储在本国境内。然而，这种做法却有可能带来一些新的麻烦，例如系统漏洞、最新网络攻击信息共享数据的传输不畅或迟滞，反而不利于网络安全。

动因二：维护数字主权

有些国家希望掌握对本国数据流动和数字技术的控制权，以维持自身竞争力，保护本国数字产业发展。比较典型有欧盟采取的一系列数字保护主义做法，而这使得《通用数据保护条例》 (GDPR) 成为当今世界上最大的数据本地化管制框架。但是，由于欧盟对“核心”“重要”“敏感”等数据类型的规定不够清晰或过于宽泛，导致越来越多的数据被划入本地化存储范围，甚至影响到了部分商业数据的正常流动，令企业合规成本负担不断加重，有可能拖累经济增长和技术创新。

动因三：信息保护

报告以越南为例，指出其网络安全法规定互联网公司在越南当地必须设立办事处和至少一台服务器以供随时检查相关存储信息，但该国却没有设置独立的数据保护机构，由越南公安部直接负责。该国信息保护机制的不完善有可能引发部分外国投资者的疑虑，进而影响其吸纳外资。

动因四：执法和监管

报告认为，部分国家的执法和监管机构出于防止企业通过将数据转移至境外来逃避本国监管的考虑而主动限制数据跨境流动，但却忽视了解决自身法规不健全、跨境司法协作机制不通畅等问题，事实上并不能达到预想的效果。

动因五：防范地缘政治风险和金融制裁

报告以墨西哥、南非等国家为例，指出他们将国家支付系统视为其关键基础设施的一部分，认为使用全球支付网络将带来地缘政治和国际金融制裁的风险，因而决定实施数据本土化储存。然而报告认为，目前有必要对相关判断和政策进行更深入的评估后再做出结论。

虽然限制数据跨境流动的政策需要结合各国、各地区的实际情况来区别分析其合理性，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过度限制数据跨境流动会对各国数字经济和社会发展产生不利影响。割裂和碎片化的数据治理局面也会令各国无法充分获取数字化的好处。尽管目前还有一些制度性障碍暂无法突破，但各国仍可采取一些协同和开放的做法来探索问题的解决之道。例如，通过技术手段实现“数字互操作性”；支持基于数据的公共卫生研究跨境合作；建立政府间对获取数据的共识及保障措施，以解决跨境司法合作中的数据传输问题。此次美国和澳大利亚签署的新CLOUD法案协议属于该领域的有益实践，将会产生一定示范效应。

规则

欧盟提出限制科技公司投放定向政治广告的法案

11月24日，欧盟委员会提出一项法案，拟限制线上技术平台在未经用户明确同意的情况下，基于用户的种族、政治信仰、健康状况等监管机构认定的敏感类目向个人用户投放政治广告。此举是欧盟扩大对全球科技公司监管的最新举措。违反规定的公司或将面临最高为其全球年收入5%的罚款。但是，该法案并未更广泛地禁止基于个人信息的所有广告精准投放。（来源：华尔街周刊）

法国政府要求美国Clearview AI公司停止收集和使用法国数据

12月16日，法国国家信息自由委员会（CNIL）表示，已下令美国Clearview AI公司停止收集和使用来自法国的数据，并命令该公司在2个月内删除相关用户数据。CNIL强调，Clearview AI在社交媒体和互联网上收集公开可用的面部图像的行为违反了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然而，Clearview AI否认存在违规行为，并坚称由于其在法国没有实体经营场所，因此不受GDPR约束。不过，根据欧盟法律，当欧盟用户的数据被跟踪和处理时，即使提供商未在欧盟内部设立实体，GDPR的惩罚规则依然有效。（来源：路透社）

政策

普京肯定数字化转型对国民经济发展的重要影响，强调确保个人数据安全

11月30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在第十三届“Russia Calling!”大会上表示，数字化转型将对国家经济发展产生重大影响，但首先需要确保个人数据安全。普京还指出，俄罗斯已成为数字服务和人工智能技术发展的全球领先者之一。正确的大数据工作模式应以无条件确保个人数据安全为前提来建立，且要具有广泛的覆盖面，包括人们的权利和自由。（来源：塔斯社）

国家发改委将全面整治产业式集中式“挖矿”等行为

11月16日，国家发展改革委新闻发言人孟玮在新闻发布会上指出，将以产业式集中式“挖矿”、国有单位涉及“挖矿”和比特币“挖矿”等为重点开展全面整治行动。对执行居民电价的单位，若发现参与虚拟货币“挖矿”活动，将研究对其加征惩罚性电价，以形成持续整治虚拟货币“挖矿”活动的高压态势。她强调，虚拟货币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是真正的货币，不应且不能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来源：人民网）

英国发布《2022年国家网络战略》

12月17日，英国政府发布《2022年国家网络战略》，以强化英国的网络空间安全、保护和促进网络空间利益。该战略提出了英国未来五年的五项“优先行动”，一是加强英国网络生态系统，投资人才和技能，深化政产研之间的伙伴关系；二是建设有弹性和繁荣的数字英国，降低网络风险；三是在重要网络技术方面处于领先地位，开发框架确保未来技术安全；四是提升英国的全球领导地位和影响力，建立更安全、繁荣和开放的国际秩序；五是检测、干扰和威慑英国的对手，加强英国网络空间安全。（来源：英国政府官网）

监管

澳大利亚财政部发布监管提案，涵盖加密货币、数字钱包和BNPL

12月8日，澳大利亚财政部长乔什·弗莱登伯格 (Josh Frydenburg) 宣布了一系列监管提案，涵盖加密货币、数字钱包和先买后付 (BNPL)。澳大利亚将为加密货币交易所创建一个许可框架，并考虑推出一种零售央行数字货币，同时进一步完善其支付法规，以结束苹果和谷歌等在线交易提供商以及Afterpay等BNPL提供商在无直接监管情况下运营的局面。澳大利亚政府还计划在2022年初开始就建立数字交易所的许可框架进行磋商，允许消费者在受监管的环境下购买和出售加密资产。（来源：路透社）

国家网信办依法约谈处罚新浪微博

近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负责人约谈新浪微博主要负责人、总编辑，针对近期新浪微博及其账号屡次出现法律法规禁止发布或者传输的信息，情节严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等规定，责令其立即整改，并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北京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对新浪微博运营主体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依法予以共计30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21年1月至11月，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指导北京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已对新浪微博实施44次处置处罚，多次予以顶格50万元罚款，共累计罚款1430万元。（来源：国家网信办官网）

技术与产业

Gartner预测明年人工智能软件市场规模将达620亿美元

11月30日，世界知名IT咨询公司Gartner发布预测，2022年全球人工智能软件收入总额预计将达到625亿美元，相比2021年增长21.3%。同时，2022年人工智能软件支出最高的五个用例将会是知识管理、虚拟助手、自动驾驶汽车、数字工作场所和众包数据。此外，根据Gartner的调查统计，多数企业依然对人工智能表现出强烈兴趣，48%的受访首席信息官表示，已经部署或计划在未来12个月内部署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技术。（来源：Gartner公司官网）

Instagram加强针对青少年的内容管控

12月8日，Instagram负责人亚当·莫塞(Adam Mosser)前往美国参议院商务委员会接受质询。该委员会正就使用该应用相关功能对年轻人可能产生的伤害以及其母公司Meta对此的知情情况展开调查。在听证会上，Instagram表示将更严格地限制向青少年推荐的内容类型，如果青少年长时间专注于一个主题，则会鼓励他们转向不同领域。此外，Instagram将在美国、英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推出“休息一下”功能，当用户在使用该应用程序达到一定时间后会提醒其休息一下。（来源：The Hill）

城市数字化

上海计划试点应用无人盾构机，通过人工智能挖掘公路隧道

12月6日，上海城建集团宣布，无人盾构机已有计划在上海进行试点应用。目前，仅在大连路隧道就已经安装了超过300套基于5G技术的物联网感知设备。无人盾构机类似当前新能源车的辅助驾驶系统，盾构能在精准感知施工信息的基础上，快速判断自身状态并认知周边环境特征，在特定工况下按照既定轴线实现自主掘进，过程中不需要人工介入。此外，上海还将逐步建立基础设施的“健康档案”，化解城市风险于萌芽之中。（来源：界面新闻）

日本成立智慧城市平台研发联盟

近日，日本NTT通信公司和达索系统公司签订了一份谅解备忘录，结成智慧城市平台合作研发联盟，重点探索数字孪生和大数据技术的创新应用，以寻求建设韧性城市、低碳节能、防灾减灾、人工智能市政管理平台等的“日本解决方案”，并将通过达索系统公司的3DExperience平台来模拟和整合现实世界中的数据应用场景，以形成更科学的建设规划。该联盟今后将专门致力于为日本各城市提供适应其个性化需求的可扩展智慧城市平台。（来源：SmartCitiesWorld）

责任编辑：吴英燕 图片编辑：张同泽

校对：张亮亮